極晝潛眠

目前切光坑中。对家不要让我看见。
想要鬼切。
身体状态差 更文不规律。
画点画,写点文。
看不顺眼取关就行别和我KY,最近心态不好。
欢迎和我来切光群唠嗑。也欢迎扩列,门牌2354609853。
完了。

—— 【瑞嘉】病名为爱

谨慎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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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噩梦回溯

清晨,上班时间。呼叫器依旧在吵闹,格瑞想都没想地摁了一下,转身向主治医生走去。实习的这段日子里,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格瑞!”

格瑞惊觉自己从没见过这样的导师。衣衫凌乱倒是次要——做完大手术谁都这副疲惫的样子——倒是他从未有过的惊惶吓着了他。

他对这种表情再熟悉不过了。

“你的病人,失踪了。监管不力是你的错……”

“他的名字,在医院都成为忌讳了吗?”

导师眼神里的惊惶更掺杂了几分恐慌,“谁告诉你的?他……”

“他该不会是医院的诅咒吧?”

“……去找他吧。”

格瑞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径直向楼下走去,手里还提着个袋子没来得及放下。

“格瑞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只有——”

“残次品该去的地方,就是坟墓啊。”

他想起嘉德罗斯昨天笑着和他说的话,从门缝流进他的耳朵,传至听觉神经经过处理解析,最后析出一颗耀眼的晶体。金色,却闪烁着萧瑟的苍茫。

他跑起来,风的声音空洞地撞击鼓膜,刚换上的白袍稍显累赘,不断拍打他的躯体。地下永远黑漆漆的,带着点凄清的白日光灯有气无力地闪烁,墙壁粉刷得白而光滑,也没有闹腾的孩子在上面乱涂乱画,一切看着都不祥得像一个诅咒。

毫无人气。

突然停步。他差一点过头——平常他没什么机会来这里。

没什么好怕的。医学生见惯了生离死别。

他推开那扇门,门上写着很小的三个黑字,偏僻的位置实则说明一切。

太平间。

为了储存尸体这里一向很冷。衣着单薄的格瑞推开门的瞬间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伸手便去摸灯。

“别开灯。”

“嘉德罗斯,这儿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过来坐下。”

沉默片刻之后还是慢慢坐在他身边,“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为什么对我这么纵容?

格瑞,作为残次品要在夹缝中艰难求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我能感觉到你特殊的关心,从前也有过来照顾我的实习医生,但没有一个会这样对我。这点嗅觉都没有的话,我活不到今天。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对我格外关照。想通过我得到什么好处?还是……”

“只是导师的嘱咐罢了。我想好好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撒谎。”

……这家伙真难缠。

“嘉德罗斯,你不知道吧。书本,电视和他人的闲话都不会告诉你的。每个人都有过去。”

这个讨人厌的人恰好是他的第一个病人,他想尽职尽责,他想好好地照顾这个孩子,然而他却不领情地三番五次戳他痛处,这次竟要把他的过往生生撕裂摆在他眼前。为什么没有甩手而去?格瑞扪心自问,并不是因为医院是本市最好的医院,也不是因为嘉德罗斯在他职业生涯上的特殊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想不起来,也问不清楚。

“你要是觉得应该礼尚往来,我也不忌讳。只是很久没提起了,都快忘了……吧。

我出生在一个还算幸福的平凡家庭。家境也就是中等也许偏下一点,父母为人大约都老实本分,关系应该也很不错,可惜我已经记不清了。我是他们最大的骄傲,虽然那时我还小。

但是不会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嘉德罗斯。

听说过那场烧了很久的火灾吗,一片居民区全部被波及。大火烧了一整个晚上,却奇迹般地无人伤亡,除了……

除了我们一家。

要不是母亲把我推出门去,我就不复存在了。伤疤还留着,当时人们都忙着救别的伤员了,这点小伤最后还是跟着一个医生上了救护车去医院缝的。只有我跑出来后呆滞地看着那火焰。那吞噬了我的过往,并且会一直在我心口燃烧下去的火焰。

火光真美啊,温暖而致命,几乎让人出现了幻觉。它狂妄地燃遍大地,带着骄傲和张扬,以从不妥协的凶猛姿态烧灼着。我早该在那场大火里烧成焦炭,总不至于孤苦无依,总不至于让那该死火焰的余孽还在我心里燃烧,烧得寸草不生,总不至于让我在太平间回忆往昔我绝对不想提起的东西。

我愣愣地看着大人匆忙的人影奔跑着,呼喊,尖叫,哭泣,乞求,祈祷。一切皆为空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看着曾为我的家,后来被无情摧毁的遗骸爆发耀眼的光华,像他们带我去看的烟火,却比烟火更亮丽而平易近人。那扇窗户在巨大的气流和轰鸣里支离破碎,玻璃碎裂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那时候我心里有什么也应声而碎。是痛苦吗?不得而知。自此,火焰在心口燃烧成了凶猛的病痛,且毫无颓势。

我习惯了带着它生活。我靠着微薄的遗产,救济和邻居的帮助生活,拿着奖学金,终于还是当了医生。但是我现在碰到了你。

为什么要让我碰到你?现在好了嘉德罗斯,旧病复发。

故事讲完了。”

……抽泣声?

转头去看自己身边的孩子,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真是的,又不是自己的故事,为什么这么伤心。

门外陆陆续续有人赶到,却在门口停下脚步,几个人偷偷溜进来,却在他们身边停下脚步,自觉地围成一个单薄的圆圈。

人越来越多,却都自觉地围在一条看不见的边线之外看戏,那条线叫做同理心。

嘉德罗斯愈发紧缩在角落,格瑞想都没想就把嘉德罗斯搂过来——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忍受这个孩子了。

因为他们一样。患着害怕被遗弃的疾病。

嘉德罗斯哭得声音嘶哑,肩膀一颤一颤,用力咬着格瑞的衬衫,濡湿了一片不大不小的痕迹。格瑞犹豫片刻,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那头金发。没有躲开。

“没事的嘉德罗斯。

我在这儿呢。”

他终于爆发出一声大哭。格瑞轻声叹了口气,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由于讲述变得沙哑许多。

“都结束了,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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