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晝潛眠

目前切光坑中。对家不要让我看见。
想要鬼切。
身体状态差 更文不规律。
画点画,写点文。
看不顺眼取关就行别和我KY,最近心态不好。
欢迎和我来切光群唠嗑。也欢迎扩列,门牌2354609853。
完了。

—— 【瑞嘉】游戏浮生02

说好今天是糖就把糖全发完咯……

 学Pa,寒门学子瑞/富家公子嘉。
先糖后刀,OE/HE/NE看个人理解。剧情恶俗注意。
后期病瑞有,注意是精神类疾病患者瑞而非病娇。谨慎食用。

前文戳:游戏浮生 01



后来,两人熟稔了以后——
 
“这些年来我每一次想起他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我和他真的算得上熟稔吗?那家伙真的可能和别人熟稔吗?算了吧,这些问题是没有结果的。继续说吧。”
 
两人熟稔的时候正是春天将尽,夏天悄悄地带着洗衣液和碳酸饮料的气息降临在嘉德罗斯的头上。高一马上要终结于一场学考,此后便又要不知疲倦地重新打乱编排分组,前往不同的班级听不一样的课程,所有人的脸上挂着的倒都是千篇一律的疲惫。
 
嘉德罗斯趴在格瑞的桌子上,“格瑞,你要选哪三门课?”
 
“物理,化学和生物。”
 
“全是理科不无聊吗?我选的物理,化学和地理,还是有很多课会一起上——”
 
“为了填志愿的时候更理直气壮一些。”他写完这一页便不停滞地翻页,中性笔在指尖一圈圈漾开完美的弧度。
 
“志愿?想这么远?”
 
“不远了。大概是计算机系。想拿保送名额。”
 
“后来过了很久我才知道,格瑞想考计算机系是因为当时的计算机热,而他家里并不富裕,他早早就得担起养家的职责——俗套得可笑,但落在你头上绝对笑不出来。”
 
星期五的下午,人都收拾书包走了。嘉德罗斯下课铃还没响就把草草收拾过的书包丢在桌上溜出去瞎晃荡,最后还是回到教室打算拿包走人,刚巧看到夕阳的灿烂金色毫不吝啬地泼洒在奋笔疾书的少年身上。他耀眼得嘉德罗斯几乎睁不开眼,灿金色的光线泼洒在他周围,让他只剩一个黑色的简单轮廓。没有开灯,教室里纯粹的黯淡中仅有那几乎能灼伤眼球的孤独个体,执拗而坚强。这构图完美得惊人,只有两人与窗外的一片空茫。
 
少年终于把笔盖上开始收拾书包:“还不走?我可不用你等。”
 
就那么四个字,自然而然地,不自觉地便从嘴里流出来。嘉德罗斯呆呆地坐在那里,大脑一片失去思考能力的空洞。收拾书包的少年微微一愣,动作停在那个时刻。嘉德罗斯的视线于是便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聚焦到那只手上,思维一片混乱。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握着一本薄而轻的教辅,衬衫的袖子整齐地挽到手肘以上,露出的小臂纤细而结实,不刻意地强调着肌肉线条与若隐若现的青筋。四指原本均匀地施力,此刻却像是失去了冷静一般,教辅不堪重负似地皱起来,让嘉德罗斯再一次想起自己初次见到格瑞时飘散的演讲稿。此时的场景如出一辙。
 
沉默片刻后还是格瑞先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声音里的沙哑我一早就听出来了,只是在现在反复咀嚼的时候才能听出那沉重到不能背负的疲惫。”
 
嘉德罗斯如梦初醒一般点点头,随即偷偷埋怨起自己的傻气。看着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虽然确实是。
 
少年收拾好手里的书,把它们一股脑地塞进深蓝色的帆布书包里。面前的嘉德罗斯依旧呆滞地坐着,看上去有点悲伤。
 
“他自己大概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做——爱情永远莫名其妙——但是很难说他有没有爱过。”
 
总之,少年弯下腰去吻了吻嘉德罗斯的额头,随即留下一个瘦削的背影挂在门口,那便是嘉德罗斯猛然回过神来时所见到的全部。下一秒的教室便恢复了空旷与宁静,只是微微响着嘉德罗斯书包上黑色金属星星挂件碰撞的响声。嘉德罗斯冲出教学楼,站在老旧的车棚外,看着格瑞从中推出一辆年代久远而不太灵活的自行差,看着他抬腿跨上去,看着他踩下踏板——
 
“格瑞!”
 
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所幸自行车只是趔趄了一下。嘉德罗斯看见细细的白色耳机线垂下来晃荡着,没有任何打结的迹象。那个逆光的金色人影就站在那里向他挥手。
 
嘉德罗斯看着那个少年从他的希求里推着车走来,仿佛他本就该是这般模样。有那么一个瞬间,嘉德罗斯害怕少年会走过去而无视他,把他留在这失去了主人公的美梦里,知道那个人在他朦胧的视线里停住,一点一点的地变得清晰起来。他没有说话——两人本就不善于言辞。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把包给我。”
 
“人在神情恍惚的时候总是很听话。”
 
格瑞接过包掂量一下,似乎在考虑这辆车能不能承受那样的重量,最后把它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迈开步子:“不走么?”
 
嘉德罗斯如梦初醒地跟上去:“格瑞——”
 
少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起一只耳机给嘉德罗斯塞上。他的手很凉,尽管天气正一天一天地变得黏稠而难以忍受。另一只握着车把的手按下Play键。
 
冰冷而单调的钢琴声贯彻了嘉德罗斯的大脑。规律,但机械。逐渐的,机械合成音加入演奏。依旧单调。依旧单纯。像在冰水里涤荡过一般,冰冷,富有韵律感,而直击人心。听着意外地非常舒服。
嘉德罗斯心不在焉地想着,略微抬起一点头去看格瑞的侧脸。他正专心致志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仿佛嘉德罗斯不存在,仿佛他行走在世界的边缘,仿佛他走在空白而空洞的空间里。
 
音乐戛然而止。嘉德罗斯猛地止住步子:“怎么?”
 
少年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耳机线理好:“你还要跟我多久?”
 
嘉德罗斯一瞬间被噎得无话可说——他家确实与这个方向算不上顺路。只能找找话题打破尴尬——“是什么歌?”
 
少年叹着气——叹气似乎是他的习惯——“不知道。之前混杂在英语听力里下载的,只有一个编码。还不错,就这么听吧。”
 
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这是无关紧要的问题。没有关系。“你……算是答应了吗?”他有些笨拙地问 。
 
格瑞像没有听见一样低下头去吻一下他的额头,而后便推着车走远了,甚至没说一句回见。那是一条缓缓向下的斜坡,正好对着夕阳。嘉德罗斯满脸通红,对着那个几乎要融化在鲜红里的少年大声喊着:“星期六下午!出来写作业!你来不来我都会去的!”
 
他点头了吗?点了吧。沮丧的嘉德罗斯这么自我安慰着。
 
第二天的下午,嘉德罗斯百无聊赖地坐在快餐店里喝着第三杯可乐打着游戏。手机快要没电了——他估计不会来来,打完就回家吧——啊,烦死了。玻璃窗外人来人往。人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此刻有点拥挤,大概没什么空位了。有人把包放在嘉德罗斯对面的座位上,大概是看人满了想拼桌——“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等等等等。嘉德罗斯愣了一下慌忙抬头去看那人的脸,手上还在胡乱地摁着暂停键。格瑞的脸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映入他的脸,紫色对上金黄。意外地合适,嘉德罗斯呆呆地想着,手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刚刚没按准暂停的后果是小人以滑稽的方式死在屏幕上,巨大的Game Over和Try Again打着可笑的问号等待,最后闪了两下没电关机了。
 
嘉德罗斯撞上格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立刻变得慌乱,只能低下头去捡手机,希望借此机会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显得那么呆滞愚蠢。该死,掉得有点远——啊够到了——糟糕。
 
起不来了。
 
嘉德罗斯的手无助地在空中晃荡晃荡寻求着支撑,最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抓住他的手掌,微微用力把他拉起来。
 
丢脸丢脸丢脸……
 
对面的少年神色如常,摊开作业开始动笔,中性笔里的油墨以肉眼几乎可见的速度消减。玻璃杯里晃荡着牛奶。递过来给他打发时间的MP3里回荡着钢琴声。
 
少年感觉到他盯着自己的目光,微微抬头瞥一眼嘉德罗斯:“不写作业?”
 
“不写。没意思。”
 
“那你下次能不能换个理由约我出来?”
 
……好像没什么合适的理由。跳跃的钢琴声和着对面少年低下头去写作业的身影,眼睫低垂。时而轻皱着眉头思索。公式,图像与数据交替更迭。矩阵奇妙地不遵守交换律。过去完成进行时,过去进行时与过去完成时相互交替,汇率在他手中变幻,商品经济与计划经济的优劣分点列出。偶尔标一下荆轲刺秦王的某个细节。元素在化学反应里各司其职。遗传学使得他们各不相同。嘉德罗斯看着格瑞提笔,翻页,思索,演算,第一次觉得写作业可能也挺有意思的。
 
时间是种客观存在,但总是随着主观臆断而改变自己流逝的速率。很快日子便接近黄昏,嘉德罗斯看着他以熟练的手法分门别类把书装进书包:“不留下吃完饭么?”
 
少年摇摇头:“下次别选这样的地方。太吵,不适合写作业,我也很难找到停车的地方。”看着嘉德罗斯有点失落的神情,想想还是没说什么。
 
“下次还能出来么?”
 
嘉德罗斯无疑听到了他的轻叹:“嗯。”看着他孩子般的欣喜又补上一句:“下次我来接你。星期六下午一点半,校门口。”
 
于是那一个星期在嘉德罗斯的眼里毫无意义,然而漫长得惊人。
 
……有些炎热。嘉德罗斯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柏油马路,身后是张扬地写着校名的大理石碑。
 
“看什么呢?”少年停下车,一条腿轻轻搭在地上以稳定重心,“走吧。”
 
“这家伙乐于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眼前。当然,也可能是我的眼里只有他。”
 
嘉德罗斯从没坐过自行车后座。“抓紧了。”格瑞转过头低声说,半张脸被衬衫挺括的衣料盖住,只露出那双深邃得带着森森寒气的眼睛。车子吱吱呀呀地响了一阵,开始前进。不那么稳当,嘉德罗斯下意识抓住格瑞的衣角,而后终于紧紧抱住少年纤瘦的躯体,脸埋在布料构成的一片温和黑暗里。干净衣服的气息很难描述,但嘉德罗斯并不讨厌。格瑞很瘦,嘉德罗斯几乎能感受到他脊柱的曲线与肩胛骨的形状。此时此刻,他被封锁在这一方难得一见,只为他而敞开的温柔里。
 
格瑞停下车,嘉德罗斯跳下来,落地时不轻不重地崴了一下脚,却只顾龇牙咧嘴地跟在格瑞身后一蹦一跳地走进咖啡馆。这是一条离学校不远的老街,改造后便是从头到尾的咖啡厅,石板路高低不平。
 
“我是到后来才知道的——这里入了夜后就是酒吧。无怪上午来的时候整条街只有挡着店面的木板。”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开了。老房子,什么都会发出点响动。早就熟悉了的老板笑笑,拿出个没什么装饰的马克杯倒上满满一杯冰牛奶放在柜台上。格瑞微微颔首,拿起那杯牛奶又牵上好奇地四处打量的嘉德罗斯就上了楼。楼上是有些逼仄的小阁楼改造的,嘉德罗斯趴在刻意做旧的桌子上抱怨着格瑞没让他点单,正把书整齐地摊在桌上的少年叹口气递给他一瓶路上买的冰镇可乐。写完所有作业的格瑞再抬起头时,早已百无聊赖的嘉德罗斯已经趴着睡着了,耳机还挂在耳朵上。他倒也不说什么,叹口气往开了一条缝的窗外看下去,路上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后文:游戏浮生 03

游戏浮生 04

游戏浮生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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