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晝潛眠

目前切光坑中。对家不要让我看见。
想要鬼切。
身体状态差 更文不规律。
画点画,写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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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 【瑞嘉】他乡异客

格瑞生日作。

《海伯利安》paro,末世废土设,人类遗孤瑞/人工智能嘉。

谨慎食用。



1:00-2:00  第二个故事 他乡异客

 

被迫滞留的旅客瑞/赛博人嘉。

单方面角色躯体死亡及血腥描写注意。

故事背景设定来自于《海伯利安》中的情节。


 

 

格瑞那天是从混沌的恶意中惊醒的。

 

不安漫上他的脊背,激起一片疯狂蔓延的冰冷。周围的布置陌生而疏离,窗外是与他定居的弗罗斯特完全不一样的景致——水泥森林屹立于天地之间,纵横交错,于穿插中体现着丑陋而扭曲的美感。


在剧烈的头痛中他隐约想起来了。自己昨天没能回到弗罗斯特。

 

尽管他有着不在外过夜的准则和完美的执行力,也无法抵抗一些该死的事实。

 

比如他现在如果要从所在的迷林回到弗罗斯特,回到他市中心狭小而温暖的单身公寓,需要三十年的冰冻沉眠和恐怖的时间债,需要跨过千百光年的冰冷虚空。

 

人类已经分崩离析了。远距传输器不复存在,抬起脚走进超空间便能轻松跨越千万光年的时代也丢失在了谁也不清楚的超空间里。他接下来的一辈子都将在这里度过,远离他的家,他为数不多的熟人好友。他们弃他而去,空留他在这丑陋的新近开拓的星球,满是扭曲的灰色的建筑,千篇一律睁着没有玻璃眼球的眼睛盯着异乡来客。


格瑞站在一片狭小而泥泞的空地上望向天空,不是明丽的颜色。灰暗而近乎无法触及,被周围林立的水泥建筑包围,以一种漠然的姿态自顾自空洞。那里面多半还没有人,或者只有有一帮流浪汉醉醺醺地大声叫嚷。一只脏兮兮的啤酒瓶砸在格瑞脚边碎开,他吓了一跳。


此行原本的目的就是谈下一笔建造更多水泥怪物的合同,此刻——自己怕是要在这个该死的地方虚度一生了。


迷林,哼,迷林。


“昨天事故之后滞留的来客么?”


把他吓了一跳的孩子带着浑然天成的桀骜,似乎一出生就是这般模样,未曾改变过分毫。全身上下都带着不可一世的气息,语气里透露着令格瑞不适的傲慢。他没回话,用自己多年来一贯不动声色的目光打量着那个矮矮的金发孩子。


他的眼睛里有野地里不受拘束也没有名字但浑然带着华贵气息的黄玫瑰盛开,一点瞳孔里简直有光在闪耀。他简直不属于这天地之间,不属于这灰色的星球。


“我是嘉德罗斯。”那个孩子大大方方地做自我介绍,也不管他看上去并不像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你,来自弗罗斯特的格瑞,昨天环网标准时七点三十六分五十二秒使用坐落于玫瑰广场东侧的民用远距传送门来到——”


“赛博人?”


“正是。”那孩子眼里的黄玫瑰又开始热烈地燃烧,无视他冰冷怀疑的语调:“虽然说名声不太好,但正是。”


……是技术内核那群人造怪物的一员。由人类创造的上帝反过来控制了人类,具有人的实体四处走动——“我以为他们都被召回内核或者销毁了——”


“我是他们的新产物。”嘉德罗斯的笑容越发灿烂,“我是他们自己创造出的智能。他们可是花了好久才说服理事会让我拥有这具躯体的呢。”


“我以为新产物会有更加得体的躯体。“他看向脏兮兮自称赛博人的孩子,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有一种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灿烂,让他从心底里相信嘉德罗斯是个与众不同的存在。无论存在于何等庸碌的人群中,那种独特与不属于人的完美也一定能跳脱出灰暗与尘秽,从那里头跃出来带点不自觉的挑衅微笑盯着你。格瑞被赛博人的目光盯得不太自在,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想问我为什么找上你?”他的笑容更盛,几乎让格瑞担心灿烂消逝得太快——愈是完美愈是容易破碎,他深知这一铁律。


“很简单。


我想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以下内容灵感来源及场景描写来自《攻壳机动队》】


水泥地粗糙,满是污水。导线粗糙,一条一条从中心落下插在跪姿信徒的左耳下方,扭曲丑陋如蠕虫。中间跪坐着长袍掩盖的身影,导线尽数延伸到他的身上,狭小的一片空地上只有他的头顶洒落着迷林的天空白色的光芒。


“街头宗教。赛博空间所构造出的信仰。”嘉德罗斯的声音就像从弗罗斯特传过来一般虚无缥缈,“中间的那一位,他将自己的思想上传到云端又传到他的信徒的大脑中。信徒不愿醒来。有些狂热者的身上甚至有维生装置——他们活在赛博空间里。”


格瑞不是没见过赛博飙客——足不出户,家里也和这里差不了多少。十五分钟的规定休息时间都不肯回到灰暗的俗世与肉身。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狂热者,这样的信徒。这样的疯子。


嘉德罗斯笑起来:“沉溺在虚拟世界当自己的上帝,而逃避现实的颓败——渣渣。”


导线坠落下去,从脑后脱落开来。信徒沉滞,而后如失去了脐带的胎儿开始无声地嚎哭,久未运动过的四肢在空气中缓慢地抽动,似乎是为了抓住导线,或者是信仰——两者本就是同样的。


毫无美感的,丑陋的欲望。赤裸裸的毫无遮掩。中间的“神”依旧一动不动。


“废物。”嘉德罗斯嘲弄地说着看向表情复杂的格瑞,“中间那个「神」,其实早已死去。他们信仰着一个死去的灰粉色肉团,而「神」早已把自己寄托在网络之中永生,逃离现实,留下一具「世俗的躯体」供人瞻仰——你们人类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么?”


“……没有。”还是有独立于网络之外,生活着,奋斗着,为人类而努力着的人。尽管那群人里没有他。凭什么人造的生命能评判它们的创造者?它们没有资格——


“是么?”


他笑得太灿烂了,那样炫目的光彩令他一时间失了神。太艳丽是会被妒忌的,格瑞担心他下一刻就会凋谢,会枯萎——


也的确如此。


激光枪击中他的大脑。有鲜血和肉块——他知道,赛博人有人的躯体。甚至细小的植入物的芯片和导线都如此逼真,有细小电流的爆破声,骨骼惨白,脑浆黏稠。


当然,再像人,他们不是人。


人群逼近他身边。全副武装,外装甲是军方的样式。


他木然地举起手,思考的能力被尽数剥夺。几滴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这个又如何呢?”


“……毫无意义。”


嘉德罗斯不轻不重地叹一口气:“给这么没意思的人讲故事令人苍老。”


又一个通信志亮起来:“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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