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晝潛眠

目前切光坑中。对家不要让我看见。
想要鬼切。
身体状态差 更文不规律。
画点画,写点文。
看不顺眼取关就行别和我KY,最近心态不好。
欢迎和我来切光群唠嗑。也欢迎扩列,门牌2354609853。
完了。

—— 【瑞嘉】战争开始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

还是这个万年更新一次的lo主,还是她没什么好看的故事。

兴之所至。昨晚熬夜看书看到这里被震撼了一把,所以写出来了。

安利一下原梗出处《我是女人,也是女兵》。




14:00-15:00 第十四个故事 战争开始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




应征入伍的两人。格瑞十八,嘉德罗斯十四。


背景取材自2015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S.A.阿列克谢耶维奇的纪实作品《我是女人,也是女兵》,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苏联青年对抗德军。情节来自其中的一段回忆。


伪一方死亡。




很久以后还会有一个苍老的女人被问起战争。问她那该是什么样子,是否如书籍里所说,他们全都英勇无畏……敌人是否都疯狂而残忍……他们怎么对待俘虏?你们的物资充足吗?你们对战争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她沉默了。然后轻轻地说,我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任凭他人追问,她只是一言不发地摇头。


那是被爱国主义灌输起来的一代,广播里永远叫嚷的是没有国家就没有我们,而无论谁都坚信这一点。战争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惊慌,商店开着,学校并没有停课,尽管头顶就是敌军的飞机。只不过几天的事,很快就会结束的,正如广播里所说。直到后来敌军准备在首都检阅他们的军队,人们才开始恐慌:难道政府欺骗了他们?上面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嘉德罗斯不以为意。他从来都没怎么信任过这个政府。不过仗还是要打——他对入伍这件事也无所谓,尽管他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也该闻到火药的味道了。


而格瑞——毋庸置疑,他只有上战场这一个选择。要考虑的什么都没有,最多也就是把那些记忆打包带走——丢下不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到了战场上,那样的记忆也只多不少。血肉的气息,碎尸块,敌军战壕上一排战俘穿着靴子的腿,手术台后一个装满残肢的脸盆,受了重伤的军官要求身边人了结自己……总是这样,总是。而他从未露出半点恐惧,甚至神色波动。


上校说明天有突袭。所有人毫无波动,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而后把头又低下去。有几个人睡着了。一片横七竖八的黑暗里偶尔有一点血腥,已经发黑了。天空是灰暗的白色,被染得脏兮兮的。枯枝举向天空呼叫着,大多已不完整。


战争就是这样的吗。士兵都是人,但在战争里不允许人的存在。净是机器,怪物,疯子。格瑞的耳边回响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匕首刺入内脏恶心的声音,眼球被挤压,残缺的尸体睁着眼睛,死者睡在平地上,踩过去听见一声微弱的哀嚎就是莫大的幸福。黑暗里浮现一个陌生的面孔,只是额边有一小块血迹,却沉眠在安详里。他听见有人很小声地祷告——信教是会被处死的。他理解为什么他们如此虔诚——如果人始终不相信任何东西,那还有什么能支撑着他活下去呢?没有。祷词很短,那人大概在参军前还是个无神论者。而后有轻笑声响起来,他听见那是嘉德罗斯的耻笑。他不信神,他谁都不行。但至少他足够相信自己,他自己也足够能支撑他的信仰,因此他强大而无所畏惧。格瑞不反对对自己的信仰,但他并不信仰自己。他无所谓活着或死去。他只是相信客观真相——也是种很好的信仰。他很累,但他没法睡着。只是无尽的困倦,所有人都无法把他从泥沼里拉出来的疲惫。谁知道呢,也许真相根本就不存在——他想。不过还是相信点什么为好,反正也失去不了什么。是谁提出的?如果你不信上帝,那你可能因为上帝的存在损失好处,如果信上帝而上帝不存在的话,你也不会失去什么——那么还是相信为妙。就这么浑浑噩噩就好,反正也失去不了什么……在信仰上,他无疑是个潦倒落魄的失败者。


有人轻轻拽他的袖子。他知道是嘉德罗斯。这时他眼前那个没有名字的脸一下子清楚了——那是嘉德罗斯的脸,逝去的嘉德罗斯。电流在他脑中滋滋作响,影像猛地一晃,他眼睛生疼,一下清醒过来。也许是敌军——他心不在焉地爬起来,刚刚的场景让他心烦意乱。嘉德罗斯反常地没有抗拒,跟着他走出这间破旧的棚子。几个熟睡的战友被踩到,睡梦中已失去抱怨的力气。


两人都意外地重视此刻。他们坐在已经废弃了的公园长椅上,木头腐朽,摇摇欲坠。所幸他们还没发现这张长椅,没有拿去烧火——


“我知道你相信真相。但那玩意儿根本不存在。就是有你也无法理解。”


格瑞思索着,没有出声。


嘉德罗斯顿一下:“我梦到你 。死去的安静的脸。还是那副臭样子,不过至少没有破相。”


他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没有理睬格瑞的惊异:“真相?相信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他靠近一点,在这黑白的战场上笑起来,露出一颗孩子气的虎牙。


“你还不如把我当作神来供奉。”


于是那笑容如光芒点亮了格瑞的眼睛。他低下头去,堵住那张恶毒的嘴。


飞机在他们头顶很低的地方掠过,炮弹炸开绚丽的热浪。嘉德罗斯的睫毛在他的脸颊上扑动,他知道此刻他有了新的信仰,并非死亡也绝非生命,直到一颗子弹穿透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心脏。




“我想你对这个故事很失望。”


“何以见得?”


“无聊的深交与信仰,前原子能时代用硝石,硫磺和钢铁之类作无意义斗殴的故事。”


“我倒是对那信仰深表认同。”


“那看来倒是件好事。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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